有位學生因為工作的關係，需要輪班，也經常到外地工作。
他很難像一般學員一樣，每個星期固定來上課。
因此他問我：
「教練，我一個月可能只能上一堂課。」
「這樣是不是學習效果會很差？」
「是不是永遠追不上其他學員？」
這其實也是很多出社會之後的學生，常常會遇到的問題。
工作、家庭、生活，都可能讓學習時間變得非常不固定。
他真正擔心的，不是一個月只能上一堂課。
而是擔心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追不上別人。
這時候，我跟他分享了一件傳統武術裡很重要的事情。
很多傳統武術老師，在判斷一個人的武術經驗時。
通常不會先問：
「你學了多少套路？」「你會多少技術？」
反而更常問的是：
「你學幾年了？」
這並不是一個隨意的習慣問題，而是因為傳統武術一直很重視一件事情。
那就是：
『你在武術這個領域裡，浸淫了多久。』
我舉了一個例子給他:
假設有一位學生。
三個月內，每個星期都來上三次課。
短時間累積了一百個小時的訓練。
可是三個月之後，就完全沒有再接觸武術。
另一位學生。
雖然一個月只能上一堂課。
一年下來，上課時數甚至不到前者的一半。
但是這一年裡，他一直沒有離開武術。
平常會想起上課學過的內容，偶爾自己練習。
看到武術相關的文章、影片，也會停下來思考。
武術一直存在他的生活裡。
一年之後，差距可能還不明顯。
但是兩年、三年之後
通常是第二位學生建立起更扎實、更穩定的能力。
因為真正累積的，從來不只是上課時數。
而是你在武術這個世界裡，持續累積了多久。
當他理解這個觀念之後，我們才開始重新討論適合他的學習方式。
既然工作真的沒有辦法配合，那就不要一直勉強追求上課次數。
而是重新設計課程。
一個月雖然只上一堂課。
但是每次上課延長到兩、三個小時。
除了正常訓練之外，我也會安排一段時間。
教他回家之後應該怎麼自己練習，哪些地方需要特別注意，如何判斷自己的問題，
以及每個階段真正要完成的目標。
讓他即使沒有來上課，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後來，他接受了這樣的學習方式，每個月固定來上一次課。
到現在，他已經用這樣的方式學習第三年了。
他的進步非常扎實。
以目前的程度來說，大約已經接近一般每個星期固定上一堂課、一年半左右的學習成果。
但真正讓他進步的原因。
並不是因為他比別人上更多課。
而是因為這三年來，他一直沒有離開武術。
很多人會擔心，一個月只上一堂課，是不是就學不好武術。
其實真正重要的，不是一個月上幾堂課。
而是願不願意開始，願不願意持續。
以及願不願意一直留在武術這個世界裡。
因為只要沒有離開。
每一次練習、每一次思考、每一次累積。
都會慢慢成為自己武術的一部分。